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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点航班

2018-8-7 11:24:17 人评论

   

      夜幕笼罩下的昌北机场,机坪信号灯不停闪烁,我们踏着脚下的星空登上云梯,飞机在跑道上缓慢滑行,机翼上的指示灯忽明忽暗,空气流速在加速度中迅速增大,机身终于在一阵轰鸣中腾空而起……

  “我们”是指随同我前往新疆的刘工。时间回到30个小时前,作为资深专家的刘细元教授,刚结束对于都县红旗排滑石矿普查项目最后一个钻孔的验收工作,返昌途中便接到院里“于次日赴疆”的通知,而这个项目的前期工作恰好由我负责,他二话不说从我手里接过边防证和机票,简单收拾了几件行李便随我赶赴机场

  “刘工,任务来得急,辛苦您了!”

  “没事!任务不等人,工作要紧。小杨,你对这个项目下一步的实施有啥想法?需要我做些啥?”

他认真询问并等我答复,我有些紧张。刘工是我院地质矿产教授级高级工程师,也是业内赫赫有名的专家,我一个初出茅庐的“愣头青”在他面前谈工作、说布局岂非“鲁班门前弄大斧”“关公门前耍大刀”?可他仍笑盈盈望向我,我只得硬着头皮回答“刘工,此次项目中有一块是关于地质旅游规划的建议内容,我们没做过这方面的工作,而您先后主持了江西三清山国家地质公园申报项目、江西省永丰县长田坑矿区滑石矿普查项目等,业务精湛,经验丰富,所以想请您为我们保驾护航!”我们一路都在聊项目,从如何写建议、如何实施,谈到如何开展工作和相关注意事项等。在他的鼓励下我大胆提出自己的想法和建议,他认认真真听我说,觉得不妥之处会适当做些调整,依然是商量的口吻。谈话中他看出我底气不足的心虚,拍了拍我的肩膀“小杨,你来担任项目负责,碰到不会的就问我,年轻人要勇于挑大梁,啥都别怕!”我感动到无言以对

我俩也不知聊了多久,越聊越觉着心里头踏实,仿佛有了主心骨,悬着的心也归了位。我喝了口水还想接着说点啥,只见他把头靠在椅背上,轻轻闭上眼,看得出他已极度疲累我忍不住细细打量眼前这个年近花甲,已有37年工龄、29年党龄的“老地质”。但见他头发斑白,眉间拧成一个“川”字,额角上的皱纹深如沟壑想到四个月后他就要退休了,内心一阵酸楚

因为我俩共事不久,所以对他的了解还停留在“耳闻”:他是个倔老头,作为专家人才库地质矿产专家,徒儿众多却从来不让别人叫他师傅,他坚称大家是同事,学术讨论是切磋,所以大家都依着他叫“刘工”;他是个传奇,就领着徒儿冲在野外一线,从布孔、编录、采样到形成报告亲力亲为,分管领导总是对他竖起大拇指,“行呀!‘老地质’带着‘小地质’每年都能创造优秀的成绩!”;他是个纯粹的地质人,2013年他倾注了所有心血的江西省高安市北头煤矿普查项目被选立为中央地质勘查基金重点项目,为我院争取到780余万工作经费,那是他最后一次作为项目负责带项目,从此他退居二线,以技术顾问和综合组组长、专家组成员身份继续自己的职业生涯

作为从地质院校走出来的大学生,我曾听着《勘探队员之歌》许下“为祖国找大矿富矿”的诺言;作为一年有半年出野外的“地质郎”,我曾手持凋谢的玫瑰听孩童哼唱“有女不嫁勘探郎,一年四季守空房。”的歌谣;作为入行八年的新时代地质队员,我在这架“零点航班”上了人生最珍贵的一课!

苍龙日暮还行雨,老树春深更著花。他著作等身,成果丰硕,原本大可以功成身退,却甘当识途老马,为了单位的发展随时启航老一代地质人,不但是一部地学“活字典”,更是一座精神宝库他们的足迹遍布赣鄱大地,他们将青春献给祖国,将热血融进山河

飞机穿越厚重的夜,从舷窗向外望去,那是一座流光溢彩的城,我们于2018年5月8日零点降落乌鲁木齐地窝堡国际机场我知道即将有一场硬仗等着我们,可我内心再没有恐惧,取而代之是无尽的勇气!因为我知道这架“零点航班”将永远在我心中飞行,它将在未来每一个艰辛的日子里带我飞跃千涧万壑,穿过重云密雾,让我历尽千难万险也绝不放弃,直至到达目的地

 

编后记:为了此次任务的圆满完成,年近花甲的刘细元教授花费近五小时,从祖国的江南跨越3873公里飞至西北边陲,抵达被誉为“亚心之都”的乌鲁木齐市,他的主要工作内容为地质旅游规划与地质遗迹调查。航班凌晨1点降落新疆乌鲁木齐地窝堡国际机场,到达乌市后,刘教授在简陋的办公室连续三天项目设计书,每天工作时间长达10个小时以上。作为地质遗迹调查方面的专家,他将毕生所学和经验手把手传授给年轻地质队员,大家都被他认真负责的工作态度和高风亮节的精神品格深深打动!




(院宣传部供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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